谷歌的意识形态回声室(选译)

饭团同学x · August 10, 2017 · 琐记

最近,一位谷歌员工的文章引起较多争议。其标题为《谷歌的意识形态回声室》。

根据维基百科的定义,回声室效应形容以下这种场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一些意见相近的声音不断重复,并以夸张或其他扭曲形式重复,令处于相对封闭环境中的大多数人认为这些扭曲的故事就是事实的全部。

这篇文章提供了一种较为“非主流”的观点。在我国逐渐发展、开放的环境下,这些思想(女权主义、政治正确等)或多或少影响着我们。或许未来有一天中国也将面临这样的争执与困境。“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不妨读一读这位员工的想法。

我将其原文的大部分内容进行翻译,仅省略最后一部分。主要原因是我比较懒,同时作者的意见已经表达得差不多,过长的话,也许读者也不愿意读。

注一:翻译本文仅因为我认为将其传播可以给人启发。这并不代表我赞成这篇文章的论点。实际上这个问题很复杂,不应该在我没有深入的了解与思考之前臆断。

注二:目前,这位员工已被解雇。


标题:谷歌的意识形态回声室

副标题:偏见如何遮蔽对多样与包容的思考

作者:詹姆斯·达莫尔

对公众反应及误解的回应

我珍视多样与包容,承认社会上的确存在性别歧视。我也不支持刻板印象。但探讨性别差异时,我们需要从统计的角度去看待两性整体的不同,否则我们永远不会真正解决性别歧视的问题。

心理安全感筑于互相尊重与包容。但很不幸,我们包含羞辱与误解的文化不会尊重也不能接受任何在回声室外的人。

无论舆论如何,我已收到许多同事的私下感谢。他们知道这些问题都很重要,但限于文化氛围与解雇风险,他们没有勇气触及这个话题。

长话短说

  • 免于冒犯固然是心理安全感的一部分。但谷歌的政治偏见将两者等同,殊不知因羞耻而沉默同样威胁着心理安全。

  • 这种沉默已然建成了一间回声室。一些观点被奉上神坛,不可妄议。

  • 缺乏探讨使得该意识形态产生其最为极端且独裁的元素。

    • 说它极端,是因为这种观点认为所有男女的不平衡都是压迫。
    • 说它独裁,是因为我们必须区别对待以纠正这种压迫。
  • 男女性格分布的差异或为技术领域及领导阶层中两性未各占一半的部分原因。

  • 通过区别对待来达到平等,不公正,不和谐,对企业也无益。

背景

人们通常都有善良的初心,但实际上我们心里都暗含着偏见。还好,与异见者开放诚恳的探讨可以让我们发现思维的盲点,从而获得成长。这便是我写作的目的。谷歌公司自身带有偏见,但公司内主导的意识形态使我们沉默。我接下来要说的绝非真理,但确是谷歌急需的一种看法。

谷歌的偏见

在谷歌,我们谈论种族与性别的偏见,却鲜少关注道德偏见。但每个人的政治观点实际上源于其道德观。考虑到如今社会科学学界、媒体界、谷歌公司都有左倾的政治观点,我们应当仔细检视这些偏见。

| 左 | 右 |
|:--------------:|:--------------:|
| 关爱弱者 | 崇尚强者 |
| 不平等源于不公 | 不平等理所应当 |
| 人生来合作 | 人生来竞争 |
| 拥抱变化 | 追求稳定 |
| 开放 | 保守 |
| 理想主义 | 实用主义 |

没有一方完全正确。对一个正常运转的社会或是企业而言,两者都是必须的。过于右的公司反应迟缓,等级森严,不信外人。过于左的公司则变化无常,精力分散,盲信职工与竞争对手。

唯有事实与论证方能扫清偏见。但谈及多样与包容时,谷歌的偏见创建了政治正确的一言堂。异议者只能在羞愧中沉默。这种沉默使得日趋极端与独裁的政策不受制约。接下来,我会重点讨论这些政策的极端性,即认为所有的差别都源于不公正的待遇,及其独裁性,即认为我们必须用事实的歧视来铸造平等。

技术领域中两性差异的可能客观成因

在谷歌,人们常说,女性在技术领域、领导阶层的发展受阻是因为明显的或隐含的偏见。这的确是事实,但并不是全部的事实。

平均来看,两性有着诸多生物学差异,这些差异并不只是社会造成的,因为:

  • 这些差异是跨文化的。
  • 这些差异常常有生物学背景,与胎儿期的睾酮有关。
  • 这些差异哪怕在幼时被阉割,当作女性抚养长大的男性身上也有体现。
  • 这些差异是可遗传的。
  • 这些差异是可以通过演化心理学预测的。

注意,我不是说所有的男性、女性都有这样的差异,也不是说所有人都必须按照自己的性别角色生活。实际上,男女性性格的区别并不显著,且有诸多重合。我只是说,也许从生物学因素所导致的统计学分布上的不同中,我们可以一窥两性于技术领域、领导阶层中不平衡的原因。

性格差异

女性,平均来看有以下特点:

  • 女性对感受、审美更感兴趣,男性对想法更感兴趣。女性对人更感兴趣,男性对物更感兴趣。

    • 这两个比照可以解释为什么女性更喜欢与人接触的或是艺术领域的工作。更多男性喜欢编程,因为编程需要系统化的工作。即便在软件工程师中,更多女性做与人、设计打交道的前端工作。(注:前端通常指网页的前台部分。)
  • 女性更合群,男性更有魄力。女性通常也更易达成一致。

    • 这导致女性更难谈判薪水、要求加薪、畅所欲言、担当领导。注意这只是平均差异,男女均涉。但通常大众会认为只有女性会这样。这导致一些只允许某种性别、种族参与的项目诞生(如 Stretch 项目)。一些男性也常常孤立无援。
  • 女性更神经质(更焦虑,难以承受压力)。

    • 谷歌公司的内部调查中,更多女性报告了自己的工作压力。而且,在压力较大的工作中较少见到女性。

尽管可能会有一些秉持社会建构主义的学者反对,但研究表明,国家总体性别越平等,两性个体特征越不同。因为社会更加繁荣、平等,男女性都有了更多的空间去发展他们内心深处的性格特征,从而导致男女个性的差异扩大。我们不能再把性别差异等同于性别歧视。

我们常问,为什么高层中很少见到女性,但很少问为何领导岗位中有那么多男性。这样的职位通常需要较长的工作时间,有较多的工作压力。如果你想过平衡、满足的生活,当高管可能不值得。

但,社会地位常常是衡量男性的标准,这使得许多男性为其赴汤蹈火。注意,这种动机不仅使男性追求高薪高压的技术、领导方面的职位,还使他们进入不受欢迎而危险的岗位,如采矿、收集垃圾、灭火等,其中 93% 的人死亡都与工作有关联。

如何在不区别对待的情况下减少两性差异

接下来我要针对上面提到的两性差异提出一些方法。这些方法不需要区别对待,而且也有助于提高女性在技术领域的比例。谷歌已经在努力,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列一下。

  • 女性对人更感兴趣,男性对物更感兴趣。

    • 我们可以用结对编程、鼓励合作的手段让软件工程更加面向人。不幸的是,在谷歌,这种岗位有其限制。而且我们不可再自欺(有的教女性编程的项目就在误导人)。
  • 女性总体来看更易于合作。

    • 鼓励合作。最近谷歌的 Perf 工具就在做这种事情,但我们还应该做更多。
    • 这不是说我们不再竞争。勇于竞争、自立自强是宝贵的性格,我们不必丢弃。就如在教育领域中一样。
  • 女性更易于焦虑。

    • 减少工程、领导的岗位压力。谷歌已经在努力,如开展减压课程、增加员工福利等。
  • 女性更追求生活与工作的平衡,而男性更追求社会地位。

    • 不幸的是,只要工程和领导岗位的社会地位与工资一天不落下来,男性就会一天不成比例地想要取得这种岗位。允许并且真心支持非全日工作可以让更多女性留在技术领域。
  • 男性的性别角色不可动摇。

    • 女权主义已经取得巨大成功,使女性从其性别角色中解放出来。但男性仍然深陷其固有的男性角色。如果我们,作为社会的一分子,愿意让男性更为“女性化”,那性别鸿沟或许会减小。尽管这种减小有可能是男性追求传统上“女性化”的职业而放弃工程、领导方面的岗位导致的。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只为了男女平衡而去任意地改变。对每一种变化,我们都要在不抹杀谷歌的多样性的前提下找出它们对谷歌有益的地方。例如,我们有一些愿意额外付出时间,愿意承担更大压力的员工。如果变化过快,可能会对公司有灾难性的后果。在利弊衡量时,我们必须知道谷歌的资金是有限的,哪里多了,另一个地方就会相应减少。

谷歌偏见的危害

我深信性别、种族多样性的价值,而且我认为我们应该更追求多样。但谷歌为了消除歧视,做了一些事实上造成歧视的事情:

  • 只为某一性别或种族创立的项目、辅导、班级等。
  • 选拔时照顾更能体现“多样性”的人。
  • 降低更能体现“多样性”者的求职门槛。
  • 总纠结这群人是不是足够“多样”,但不会反过来想。
  • (注:似乎是考核方面的,看不懂。不过 OKR 是谷歌公司的内部考核制度)Setting org level OKRs for increased representation which can incentivize illegal discrimination​.

这些行为基于的假设是有偏见的,而且会加深种族与性别的冲突。高层说,我们做的事情在道德上、经济上都是对的,但是没有证据。这只不过是会对谷歌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的,掩护下的偏左意识形态罢了。

我们为何视而不见

我们都有偏见,并且有意识地忽略那些与我们内心价值观不符的观点。就像一些右翼否认冲击“神 > 人 > 自然”等级观念的自然科学(如演化论、全球变暖)那样,左翼倾向于否认那些揭示人与人之间生物学差异的科学成果(如智商、性别差异)。还好,气象学家与演化生物学家常常不是右派。但不幸的是,约 95% 的人文、社会科学家都左倾,从而制造大量的偏见、改变研究的方向、创造社会建构主义这样的迷思。左倾的谷歌使我们对这种偏见置若罔闻,不辩正误地将这些结果用到合理化一些具有政治意味的项目上。

除了左翼思想对弱者的亲和力外,人类总体上便有保护女性的趋势。正如前文提过的那样,这种趋势或许是演化而来。因为男性在生物学上是一次性的(注:可能指繁殖。原文用词为 males are biologically disposable),也因为女性更加合作且容易协同一致。我们有巨大的政府、谷歌项目、研究领域、法律、社会规范来保护女性,但当男性抱怨性别问题时,他常被贴上厌恶女性或是“祥林嫂”的标签。几乎每一个性别差异都被解释作男性对女性的压迫。在生活中也是这样,两性差异常常是“这山望着那山高”的问题,纳税人和谷歌的钱却总是流向某一座山。

对弱者的同情创造了政治正确。而政治正确却限制讨论,并对其造成的极为敏感的极权主义洋洋自得。它用暴力与羞辱达到保护弱者的目的。谷歌虽未庇护如我们在大学中看见的左翼暴力抗议,但在其每周五的员工派对中,在我们的文化中,谷歌也同样创造了一个沉默、心理没有安全感的环境。

建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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