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刊亭

饭团同学x · August 17, 2017 · 琐记

苍中正门出,右走数十步,可见一报刊亭。

墙面上贴着公益宣传画,什么“美丽三澳”啦,什么“需要您的参与”啦。从小路走到门口。运气好的话,便能撞上开门的时候。杂志摆在窗口外的平面上。女主人坐在亭子里,身后也是满墙的杂志。亭虽狭小,但看见她娴静地坐着,总不觉得局促。看到我来,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是:“《看天下》还没到。”

我现在不看杂志了。但小时候厕所里总是有张椅子,上面堆着一叠厚厚的《知音》与《故事会》。那时,我最爱读《知音》的“蓝盾新闻”。栏目主要刊登涉及情感纠葛的案件。我好奇其中的杀人手法。但阅刊无数后,我发现,种种小说、动漫中演绎的高智商犯罪手法较为罕见,广大人民群众最熟悉最擅长的还是掐死。到了初中,便去买《读者》。若等不到新刊,便买《青年文摘》、《意林》。后来,城中桥上的报刊亭不知怎的不见了。杂志便渐渐淡出生活。

但一上高中,我便入了桃花源。“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有没有还可以商量,但“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虽有夸张,却也差不离。我的新闻源从此只有班级公用手机上简短的《新华快讯》。高三,学校加强管理,闭塞更甚。有次,我看到学霸在研读几个月前的一本旧杂志。那本杂志放在班级后面,从不乏人问津,流通来流通去,仍然没看够。想来它有幸到了高三(1)班,也是沾了“苍中三年,美丽一生”的福气,死而无憾了。

于是报刊亭再度回归。周六周日,我常从仁英校区跋山涉水,千里迢迢跑到正门旁的报刊亭。买一本《看天下》。有的时候买不到,就买一本《三联生活周刊》。更多时候我一本都买不到。我像笑话里的小白兔,一次次蹦蹦跳跳到报刊亭,问,“老板,有没有一百个小面包(新的杂志)啊?”然后垂头丧气地走开。如果有幸买到,便仔细读每一篇文章。《三联》的封面故事总是占很大篇幅,如果不感兴趣,读着便是煎熬,还有为数不少的“娱乐”栏目文章,但我总是要硬着头皮看下去。不单是因为十元一本有些贵,还因为这实在是我为数不多的信息源。

高考前的最后一周,我又路过报刊店。店门开着。女主人见我来,便和声细语地请我帮她开门,她被锁在了里面。我绕到后面去,打开门,她向我道谢。我买了一本《看天下》,离开。我没有告诉她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买杂志。回到寝室,我和往常一样迅速读完了它。之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报刊亭,也再没有读过杂志。甚至不知道,报刊亭和那位女主人现在是否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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